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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决心推进教育创新

中科院院士、复旦大学教授 谈家桢

  ●长期以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百般努力为了高考”的痼疾一直得不到根除。广大青少年学生大量宝贵的精力、宝贵的时间都耗在了应付高考试卷试题、耗在了死记硬背上。如果我们仍墨守成规,那是要贻误几代人,贻误整个民族的发展大计的。

  ●我们应该有勇气向世界各国的先进经验学习,譬如允许甚至鼓励学生中学毕业后到社会上去工作几年,再进大学深造;譬如大力改革高考制度,废除“一考定终身”,通过更科学更具远见的制度和办法接纳更多的学子进入大学深造

  ●高等学校办学的弊病是“综合不综,博士不博,奶油蛋糕,卖条头糕”。要革除这些弊病,就要打破本科阶段将专业分得过细过窄的做法,也就是强调基础教育,强调通才教育,强调培养复合型、创造型人才,培养具有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的开拓型人才。

  最近,我认真学习了党的十六大报告,心情十分激动。江泽民同志在十六大报告中指出,“教育是发展科学技术和培养人才的基础,在现代化建设中具有先导性全局性作用,必须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还指出,要“坚持教育创新,深化教育改革,优化教育结构,合理配置教育资源,提高教育质量和管理水平,全面推进素质教育”。联想到江泽民同志在北京师范大学建校100周年庆祝大会的讲话,对教育创新问题所作的高屋建瓴、总揽全局的重要论述,都充分表达了党中央对教育事业的关切之情,以及教育创新、教育改革在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新世纪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中的重要地位。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教育,关系到国家、民族发展的根本,千真万确,是国家、民族的百年大计、千年大计之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需要数以亿万人的加入,需要全民族的投入,需要从现在起,我们子子孙孙,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锲而不舍、一以贯之的努力,而所有这一切,包括我们当前实施的科教兴国战略,都将由教育大业来维之系之。教育的重要,教育创新的重要,推进教育改革的重要和当务之急,由此可见。

  江泽民同志曾经告诫我们:“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联系目前我国教育界的现状,仍有不少令人担忧、不容乐观的问题存在,我十分恳切地期望我们教育界的同仁,我们知识界和社会各界的有识之士对这些问题引起重视,共同关心,并在一个不太长的思考和实践的过程中一起来解决这些问题,我相信,这也是一个从我们具体国情出发的教育创新、教育改革过程。以下,试简要述之。

  一、培养德、智、体、群、劳、美全面发展的学生,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独立自主、敢于创新、善于创新的能力,需要为学生创造一个容许他们全面发展的时间空间,创造一个容许他们独立思考、独立自主、敢于创新、善于创新的时间空间。而长期以来,我们的学校,我们的普通教育“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百般努力为了高考”的痼疾一直得不到根除。广大青少年学生大量宝贵的精力、宝贵的时间都耗在了应付高考试卷试题、耗在了死记硬背上,耗在了掌握有限的书本知识上。真是“无暇顾德、体,专宠在一智”。如果我们的学生长期没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去阅读课外书籍,了解天下大事,汲取道德养料,培养爱国情操,不能成就为体魄健全、知识全面、品德完美、具备创新思维、创新能力的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劳动者(包括建设者、管理者和领导者),如果我们仍墨守成规,一成不变地照此办理,那是要贻误几代人,贻误整个民族的发展大计的。我们的民族就会没有明天,没有希望,没有发展。因此,我们鼓励、希望更多的经过中等教育的学生进入大学继续学习,继续深造,但大学的门不应该开得太小,太窄。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有勇气向世界各国的先进经验学习,譬如允许甚至鼓励学生中学毕业后到社会上去工作几年,再进大学深造;譬如大力改革高考制度,废除“一考定终身”,通过更科学更具远见的制度和办法接纳更多的学子进入大学深造。其实,这也是对不适合社会发展的教育现状的一种反思和革命,是教育创新和教育改革的一个重要起点。

  二、学校和教育管理部门的人事制度改革是进行教育创新和教育改革的重要前提。不能死水一潭,必须形成“能进能出”的机制,引进、鼓励和激活竞争机制。目前,部分高校已经开始试行教师聘任制,上海部分区、县教育管理部门和中小学校也已经开始试行系统内的人才交流制度。这些制度的试行和问世,对我们学校的校长和书记们来说,既意味着减负,也意味着增压,目的只有一个,进一步优化我们的教师队伍。我十分期望我们的教育主管部门能在这方面强化调研,进一步采取措施,改善、优化和推广这些有利于教师人才流动、优化教师队伍的做法。在教育问题上,教师和学生是一对矛盾,两者的地位同样重要,不可偏废。但是,两者之间的关系又是一组连环锁,先行开启一把锁,必然会引发一系列难题的解决。“问渠何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教育人事制度的改革势在必行。

  三、我多次谈到,高等学校办学的弊病是“综合不综,博士不博,奶油蛋糕,卖条头糕”。这些弊病,说到底,就是没有从实际出发,从社会发展的需要出发,致力于培养适应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高素质的劳动者。近年来,我和我的同事们在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实行打破本科教育阶段将专业分得过细过窄的传统做法,也就是强调基础教育,强调通才教育,强调培养复合型、创造型人才,培养具有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的开拓型人才。我希望,中国的高等教育能真正下大决心,花大力气,克服因循守旧,克服“跟”风,克服摆花架子,真正站在科教兴国的战略高度,真正站在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的立场上,为中国高等教育创新开出一条路来。

(摘自《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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